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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第1页）

那边有条比较僻静的小路，挺适合散步。

两人走着走着，秦予绥沉默好久才问了声，“他死了吗？”

这三个月，两人没有聊起过沈陆离的话题，从那天回家，秦予绥就看出玉儿的沉默和伤心，这也算是两人之间暂时不敢提起的话题。

韫玉的脚步顿了下，轻轻的嗯了声才说道：“应该说是魂飞魄散了。”

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世间。

秦予绥牵着她的手紧了紧，“别伤心。”

韫玉笑了笑，“我还好，他也算是解脱了吧。”

其实她又何尝不清楚，她哪里真的能够打败沈陆离，他是修炼了两千年的鬼修，就算尸骨被钉入了六枚定魂钉，修为减弱，也不是她轻而易举可以杀死的，那枚定魂钉刺入他额头的时候，其实他完全可以躲开的，甚至可以轻松的制服她，可是他没有，他甚至不想躲开。

他活了两千年，因为她疯魔两千年，如果这世间真有人可以杀死她，那么不会是他自己，不会是其他人，只能是她。

他最后唯一所求不过是死在她的手中。

甚至连韫玉自己都很清楚这点。

至于魂飞魄散，那也是他最好的结局吧，否则就算没有魂飞魄散，只是修为散尽，修为散尽然后害死这么多条人命的鬼修，会有城隍爷派鬼差来捉他的，这么重的罪孽，就算去到地府里，永生永世都不得投胎，只能接受无尽的惩罚，那是比魂飞魄散还有痛苦的惩罚，生生世世受到这样的惩罚，没有人可以承受的住。

时时刻刻接受这样的惩罚，不管是谁都会疯魔。

倒不如魂魄飞散，走的干干净净。

韫玉渐渐攥紧拳，眼睛有些发红，眸子里泛起丝丝的雾气。

作为青梅竹马当做兄长一样看待的沈哥哥，她亲手杀了他，这辈子她都会在内疚和痛苦中度过。

可是作为师父的传人，作为玄门中人，他害死万人的性命，这也是她必须做的事情。

她不曾后悔吧。

这就是规矩，世间的规矩，天地之间的规矩，天道的规矩。

秦予绥握紧韫玉的手，温声道：“以后我不提他了，你高兴些，是我不好，不该提起他的。”

韫玉抬头看她，眼中还有些湿意。

他懂她的苦，也懂她眼中的泪，那也是因为对沈陆离的情，却不是爱情，而是亲情，这就犹如至亲之人作恶多端，自己却要手刃亲人，这世间又有几人可以做到？

韫玉望着秦予绥，眼中的泪水到底还是滴落下来。

秦予绥站定，转过身子，慢慢的俯身亲吻她落在脸颊上还有眼睫上的泪水，“玉儿，我爱你，不管以后你是如何的痛苦，我都会陪着你走出来。”

他对她的爱不比沈陆离的少，也一样是浓烈至极，当初福玉死的时候他就觉得一颗心不再跳动，可他清楚，自己不能死，他需要守护她在意的人和物，守护她在意的一切。

“好。”韫玉扑到他怀中，哽咽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