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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3页）

第四章 独木成林

（一）

在桃邬献舞前一日，宋佳音再一次如约去了后院那座角楼。

林姑娘今日没有在厨房，换下了那身总是满是油污的麻布衣服，穿了一身藕色对襟上襦，下配一条粉色撒花裙，头发梳成了双髻。这身装束俏丽，很符合她呈现出的年纪。

她坐在角楼中央之前宋佳音总坐的那个位置，仰着头，看楼顶那个小小的窗。

宋佳音走到她的旁边，说：“我不会跳舞。”

“本来也不用你跳什么，走几步充充样子便好了。”有一朵白云刚刚从窗口处游走而过，林姑娘收回视线，手拍了拍身边，“过来坐啊！”

宋佳音依言坐在了林姑娘的身边。她本以为明日行动，今日林姑娘叫她来会和她说明日的各项安排，可林姑娘却只字未提。林姑娘从旁边拿过食盒，里面是几样糕点和一壶清茶。

“我不记得已经有多久没像现在这样悠闲地品茶了。宋捕快，陪我喝喝茶吧！”

宋佳音心下狐疑，不动声色地看着林姑娘从茶壶里斟茶饮入，确定她喝下去之后，自己才将杯中茶咽下去。

林姑娘的面色很松弛，完全没有第二日要做那么大事情的紧绷：“宋捕快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吗？”

宋佳音点点头，说：“记得，我奉命去郊外山庄搜寻，却没有查出任何怪异之处，这时你出现了。”

“我说我受不了山庄里的苦，哭着求你救我，之后我做了你在山庄里的线人。你答应我在事成之后给我一封路引，让我能平安离开长安城。你大概以为我说的都是谎言，其实我并没有完全骗你。”林姑娘从怀里拿出那封路引，这东西被她一直带在身上。

“我找上你，是因为我知道三法司衙门可以为我做这份路引。除你之外，我还找过大理寺，不过云大人并不肯为我做路引。”

宋佳音心下诧异。

她与云琰初见那夜，她猜测过是因为线人把消息卖了两头才让大理寺那么快追上去，事实上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