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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着血迹和泥污的手伸过来,不是要拉他,而是捏住他的下巴,左右转了转,检查他脸上的伤。手指力道不小,喻淼疼得蹙眉。
“能走吗?”霍庭舟问。
喻淼点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霍庭舟松开手,站起来:“阿伏,带他上车。清理现场,五分钟内离开。”
“是。”
喻淼被阿伏从地上拉起来,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他踉跄着走向越野车,经过霍庭舟身边时,看见他正用一块深色手帕擦拭脸上的血迹。
动作很慢,很仔细,从额角到下颌,每一寸皮肤都擦过。
但眼神始终看着林间深处,那里有未散的硝烟,和几具逐渐冷却的尸体。
擦完,他把沾满血污的手帕随手扔在泥地里,转身走向头车。
“出发。”
车队重新上路,速度比之前更快。
喻淼坐在后座,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密林。手腕上的束带已经被解开,但留下了深红色的勒痕。额头上的淤青一跳一跳地疼,但比起刚才的枪林弹雨,这点疼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霍庭舟按着他的后颈把他压进泥地,子弹打在引擎盖上的尖啸,还有那双在枪口焰映照下、冰冷而专注的眼睛。
这个人真的会杀人。
不是电影里那种华丽的、充满戏剧性的杀人,而是最简洁、最直接、最效率的杀人。像呼吸一样自然,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喻淼突然想起哥哥。哥哥也是警察,也开枪,也面对死亡。但哥哥每次出任务回来,都会在阳台抽很久的烟,眼神里有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沉重。
霍庭舟没有。
他擦掉脸上的血,就像擦掉一滴雨水。
车厢里依旧没人说话。阿伏在开车,小埋在副驾驶摆弄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不断刷新的地图和坐标。
“老板,前面五公里有检查站。”小埋说,“边防武警,常规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