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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杀卖茶王老母,生教巫女就襄王。
西门庆听了王婆定计,欢喜不迭。拍案叫绝,道:“虽然上不得凌烟阁,端的好计!”王婆道:“不要忘了许我的十两银子。”
西门庆道:“但得一片橘皮吃,莫便忘了洞庭湖。这条计几时可行?”王婆道:“只在今晚便有回报。我如今趁武大未归,走过去细细地说诱他。你却便使人将绫绸绢匹并绵子来。”
西门庆回去,当时便买了绫绸绢段并十两清水好绵,家里叫个伴当,取包袱包了,带了五两碎银,径送入茶坊里。王婆接了,开了后门,走过武大家里来。金莲接着,道:“王妈妈,连日少待。”请去楼上坐地。
王婆坐定了,便说出商量好的一篇话来,要央请金莲去隔壁帮裁送终衣裳。潘金莲迟疑不答,心道:“隔壁开个茶水铺子,人多眼杂。我若去时,小云定然知道。倘若回来告诉了武二,岂不叫他又有一篇话好数落?”
便是要同小叔争这一口气,正待回绝。也是活该有事,这时周小云差过一个人来,说是浑家养下一个孩儿,家中事多,总有十天半月不能过来走动。金莲听了欢喜不迭,忙问:“是男是女?母子平安?”急往厨下煮了十几枚红鸡蛋,取两匹棉布,交来人一并带回。
王婆冷眼瞧在眼里,笑道:“大娘子贤惠。”搭讪着伸手捻了一捻,赞道:“好细的清水布匹,正好给小孩儿做件贴身衣裳。娘子哪里买的?”
潘金莲叹道:“这是先前我自家备下的。否则如何会有这样现成东西在家中?”
王婆心道:“来了!这雌儿原来等在这里。”顺着竿儿上爬,说道:“你这等巧手贤德的媳妇,不去他家帮衬一二?顺带也沾一沾有孩儿的人家喜气。”
一语触动金莲心事。勉强笑道:“人家又不来请,我怎好热突突撞了去?”
王婆笑道:“我这里却专望大娘子来家做生活,只是看娘子作难不肯来。这也怪了!莫非老身家里是老虎窝儿?又不吃人。”
金莲道:“干娘不知,我当家人素来古板。吩咐不叫奴出门随便走动,只怕身子一动时,便生出各种闲言碎语来。干娘有生活要做时,将了过来交奴家做也是一样的。”
王婆道:“啊哟,我却不知跨到隔壁便是出门!尊夫是顾忌老婆子开家茶坊,来往各路人等,人多嘴杂?”
金莲笑而不语。王婆便明白了,笑道:“又不请娘子上茶坊做生活,是上老身家里。娘子楼上做活,清静得很,老身在楼下照顾生意。说句不怕得罪尊夫的话,老身六十八岁了,眼里什么没经过见过?难道谁还没见过男人一根爱物儿?”
金莲听她说得粗俗,抿嘴笑而不语。王婆见她心中似有活动貌,遂压低声音,推心置腹地孜孜相劝,道:“隔壁邻里的,左右不过借你一双巧手,又不引诱你妇女失德。再说了,你家武大哥成日只管挑担做买卖,你二叔去了这许多时日,屋里事端都落在你一人肩上,谁见了不说大嫂是个贤惠的?这等好名声,往老婆子屋里坐坐,难道还怕人说两句闲话?”
见潘金莲低头沉吟,似有动摇形状,趁热打铁地又信口开河道:“替人裁送终寿衣,是送终的功德。常言道得好,积德之家,福泽自长。东门外打铁的翟二,他家娘子也是多年无出,谁想去年替人裁了一回寿衣,没过两个月就有了喜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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