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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力气不大,但架得死紧。周顾之半个身子靠在她肩上,闻到她睡衣上洗衣粉的味道,很普通的薰衣草香。
“这、这怎么弄啊?”刘爷爷慌神了。
“先弄我家去!”于幸运当机立断,架着周顾之往屋里挪。
门开了,客厅的灯光涌出来。他被半拖半架地弄进屋里,放在沙发上。
沙发很软,是老式的布艺沙发,铺着洗得发白的格子沙发巾。靠背上搭着件毛衣,茶几上堆着瓜子花生。电视还开着,里头一群人在做游戏。
于幸运“啪”地关了电视。
世界突然安静了。
“刘爷爷,谢谢您啊,您先回吧,我能处理。”于幸运把老头送出门,关上门,转身看着沙发上的人。
周顾之靠在沙发上,脸色白得像纸,额头的汗把头发都打湿了。他闭着眼,眉头紧锁,手还死死按在胃部。
于幸运站在那儿,手足无措了十秒钟。
然后她冲进卧室,翻出医药箱,又冲进厨房,拿了藿香正气水,倒了杯热水。
回到客厅,她在沙发前蹲下,小声问:“周主任?周主任您能听见吗?”
周顾之睁开眼。视线有点模糊,但他能看清她的脸,离得很近,圆眼睛瞪得很大。
“胃……”他挤出这个字,声音哑得厉害。
“胃疼是吧?”于幸运松了口气,拧开手里那个褐色的小瓶子,“藿香正气水,喝了能好点。就是味儿冲,您忍忍。”
她扶起他,把瓶子凑到他嘴边。
周顾之下意识想偏头。他最讨厌这个味儿。
“喝了吧,管用。”于幸运声音很轻,但很坚持,“我爹胃疼就喝这个,一会儿就好。”
周顾之看着她。她眼睛很亮,眼神干净,就是单纯的着急。
他张开嘴。
液体灌进来,辛辣,刺鼻。他差点吐出来,但于幸运的手稳稳托着他的后颈,低声说:“咽下去,咽下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