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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友端着碗左右躲,依然逃不过,嘟囔:我也有,不要给了,咸得慌。
我看不是蛋黄咸,是你嫌我老嫌我脏哦。
母子斗着嘴吃完早饭,脏碗筷放回竹篮里,扬声喊正在地里奋力割稻的人回去。
李美霞头也不回地说:正好这田里没水,是旱的,我再割一会就回去。
她又不是真的十四岁,怎能眼睁睁看他们在日头下流汗,自己只留家里洗衣做饭。再说这割稻、晒场的活,她还是能干的。
村里各家连着四五日的割水稻,在田里打上捆子。一百多斤的草担子,凭着肩膀颤呦呦地挑到晒谷的场坝上。
排队等着队里的电脱粒机,脱好粒,摊开暴晒。有家里田亩少的,舍不得均摊脱粒机的电费,把生产队早年间的人力脱粒机搬了出来。脚踏板用力踩踏,一把把的稻穗被塞进仓口里反复搅着
李美霞被安排翻晒稻谷、驱赶麻雀,还要关注天气,不时抬头看云走向,警惕地怕雷阵雨来突袭。
晒足三个日头的太阳后,稻谷被木铲扬起两米来高,就着微风吹净谷子里头的沙石和空壳,重的落下轻的飞走,再把干净的谷子一铲一铲地装进蛇皮袋里,搬到板车上推回家。而这些粮食等交完摊定的公粮后,剩下的三分之二才真真算是自家的。
村里养了牛,耕地拉重物都离不了,十户是一个互助小组合养一头大水牛,轮流喂养轮流使唤。
今年张建军不在家,张家犁田就得花钱请外援。村里耕田为生的老犁头带着他的两头大黄牛慢悠悠地赶来。
犁上两天半时间,管七顿饭,地里就能放水养田了。
王翠兰把大水缸里泡出芽的稻种移到田里开始育秧苗。
老八特意过来打招呼,你家的糯米秧苗给我留点,我家去年的种杂交了不糯了。
李美霞喊了声,大伯母好。
老八是她大伯李长江的老婆,因为娘家排行第八,都叫她老八,大名倒没人记得了。
你好,你爸回来了可看到了啊?有时间找你姐玩去。
老八生的一对儿女,女儿叫李带弟,儿子李宗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