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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彻,映出男人肩背挺拔的背影。
此人正是崔珏。
崔珏刚刚沐浴更衣,仅穿了一层单薄的雪色中衣。
郎君肩披鹤纹外袍,乌发如华贵软缎,流泻于白净脖颈,披拂于后腰。微湿的发尾颜色发黑,浸进衣袍,点亮了仙鹤的黑睛。
远远望去,男人通体气质,竟有带着那么一丝诡谲的鬼气。
崔珏跽坐于案前,手中执卷,笔压朱砂,像是在批改公文。
不等卫知言靠近,他已敏锐觉察出动静,淡声问话:“何事?”
卫知言端着一方青铜砚台,犹豫开口:“方才苏娘子来送礼,卑职想来问问大公子,此物该如何处置?”
苏氏娘子?
崔珏细思片刻,对她并无印象。
他并未抬眸,只说:“平时如何,今日便如何。”
崔珏的声音无波无澜,可卫知言却明白,主子已经不悦,他责怪侍从:此等小事,竟也来案前问询。
卫知言踌躇片刻:“可老家主也收下了苏娘子赠的礼……”
闻言,崔珏难得顿住了笔锋,墨迹险些晕开,他眼风轻扫,余光睥了一眼卫知言手持之物。
一方青铜砚台。
是他平素的藏物。
他的喜好不曾对外暴露,但这位苏家娘子却知晓。
苏娘子能投他所好,可见背地里有高人指点。
崔珏隐隐记起……已故二堂弟崔铭的妻族孀妇,好似也姓苏,难不成这位娘子是兰河苏家的亲眷?难怪祖父会卖她一个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