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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正职人员都知晓这一疗法的残酷,可是为了让帝国研究院得到有价值的数据,从而改进清除疗法的进程,进一步提高污染者的存活率,几乎没有人对这一做法提出异议,甚至有不少人会在协议内加入不允许家属中断清除治疗的补充条款。
帝国内也有许多民众自愿签订了在自身被污染,变为异种的最后阶段,同意对自身进行清除实验治疗的协议。
在加入第九军团之前,纪霜年自然也与军团签订了合同协定,只是他对这一清除疗法没有过多的实感。
因为他身边没有污染情况严重到需要执行强制清除这最后一步的人,变为异种的战友大多死在了战场上,即便是哀痛,也不会如同软刀子割肉一般,让人陷入无比漫长的阵痛折磨中。
可是,迦森·伯兰德,他记忆中作战风格如同手术刀一般冰冷锋利的少将,以A级精神体带领数十作战队伍,歼灭过S级异源的战场之星,也要在这多年的沉寂后,在冰冷的医疗舱内走向疯狂与末路了吗?
或许,这也是他本该走向的命运。
可是,他与迦森少将不同,他遇见了眷顾他的神明。
纪霜年脑中不期然地浮现出少女抱住他时,温柔得完全抹去他身体里所有沉重负担与疲惫的拥抱。
她会是那些被销毁的神殿记载中,治愈污染者身体与精神一切痛苦的仁慈神明吗?
还是如军校在无数次训诫中刻入他们灵魂的一样,是降临在帝国内,将苦难与最痛苦的灾噩带给所有人的,异源中污染与危险程度最高的异神?
在通讯网络断开的最后一瞬,心急如焚的阿尔瓦终于听到纪霜年给出的一句无比简单的回应。
“好。”
但是他应下的那一声,让阿尔瓦不知为何有些毛骨悚然。
或许是因为,纪霜年低哑中却透着一点轻松笑意的声音,不像是在漫长的思考后做出了一个格外煎熬的决定,而像是——
伪装得极好的魔鬼,终于能够脱下人类的皮囊,坦然地面对魔盒中,原本被他死死封印的欲望。
…………
池初雁这次花了点时间,才进入了睡梦中。
然而还没等她对周围的环境有什么实感,面前就陡然浮现出一个光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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