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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程琛微微眯起眼睛，冰蓝色的那只眸子里闪现出一道冷冽的视线，导致那只马尔济斯别过头，直接将脸埋进女主人肩头不肯再看他。

一直沉迷于马尔济斯可爱外表的唐染也感受到这份异常严厉的气息，立刻挺直了腰背转过头去看身边的程教官。

“他也抗拒你先生抱他吗？”程琛却像什么都没有察觉一样继续追问道。

“啊……半年前确实对他呲过牙……但他工作忙，没什么时间照顾小乐，所以小乐才不肯让他抱嘛。”说着，女主人又低下头，一边揉着马尔济斯的小脑袋，一边哄道：“我知道你只想做妈妈一个人的小乐，但完成例行检查，小乐才能一直跟妈妈在一起，所以要忍耐一会儿呦。”

程琛摇头打断这“甜蜜”一刻，严肃说道：“请你本周末带小乐来管理司登记上几堂行为矫正课程。”

女主人睁大眼睛，不解问道：“啊？他真的只是呲牙，从没咬过人，一定需要上课矫正吗？”

程琛轻叹一声，认真解释起来，“领养文件上有说明，他虽然是特殊公民，但因为返祖程度超过90%,除了寿命比较长以外，心智水平会一直保持在未成年阶段。小孩子跟妈妈特别亲近是正常的，但如果不进行正确的教育，目前这种过分排他的行为就有可能进一步发展下去，变成实质性的攻击。”

“不会吧，我都有好好教他……”女主人似乎不相信这种说法，或者说，她不相信雪团子一样可爱的小乐会咬人。

程琛垂眸片刻，从深蓝色的制服口袋里拿出一块小小的狗饼干伸到马尔济斯的鼻尖附近，尝试用食物分散注意力的方式让他离开女主人的怀抱。

白毛球一样的马尔济斯果然在零食的诱惑下跳到布艺沙发的坐垫上，可就在程琛的手刚刚碰触到他的同时，这小家伙立刻甩开饼干弓起背，喉咙里发出充满抗拒和威胁的“呜呜”声。

女主人赶忙心疼地伸手要去抱她的“小乐”，嘴里还轻柔地哄道：“不气哦，不气哦……”

程琛抬起手臂隔挡住女主人的手，神情认真地说道：“你现在的做法实际上是在鼓励他排斥别人的亲近。我理解这是一种‘爱’的表达，但长此以往，他只会变本加厉，甚至有可能影响你的正常生活。我要求你和你先生带他一起来上课，这是对他负责，也是对你的家庭负责。”

唐染配合着教官开了一张行为矫正的“课单”，但却不太理解程教官的严厉态度，所以离开那间小公寓后就快步追着程琛问道：“小乐这种排他行为目前还算处于早期吧，稍微调整一下就可以解决，为什么要让他们全家都来管理司上课呢？”

程琛停顿脚步，黑着脸答道：“当爹的不管，当妈的溺爱，小型犬血统的特殊公民又容易过度敏感而产生焦虑，这不是健康的家庭关系。不尽早全家一起接受教育，难道要等着小乐真的张嘴咬人之后，让领养人夫妻因为他的行为失格而决定弃养吗？”

“……嗯……这倒是……”

唐染知道程教官说得有道理，但却不认同这人的态度教育就教育，上课就上课，至于这么凶吗？

可这种念头，他顶多就敢在心里想一想，表面上却乖得很。

这种行为模式在特殊公民之间其实颇为常见，因为狗的天性中有阶级划分本能。哪怕唐染的返祖程度只有14%，但比熊怎么可能跟狼犬一较高下？所以他只微微挣扎几秒就从善如流地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