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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照顾两个窜稀的半大孩子,如意娘熬了一整夜,她坐在马车里晃晃悠悠,虽焦急如焚,还是抵不过身体的疲倦,歪在孩子们身边睡过去。
恍惚中,如意娘听见女儿的声音。
“娘啊娘,我好渴。”
如意娘眼睛都没睁开呢,立刻弹坐起来,仿佛回到了十年前哺乳期无数个夜里,只要夜里孩子们一哼唧,她的身体会比脑子先醒过来,凭着本能撩开衣襟,送到孩子嘴里,有时候整个过程她其实都没醒。
如意在梦呓,要水喝。拉了一晚上,身体都空了,嘴唇都是干的,皮肤蔫吧了。
如意娘往水壶里放了一些糖和盐,摇匀了,一点点的喂给如意。
如意迷迷糊糊喝了一口,醒了过来,根本等不了,抱着水壶喝了半壶。
这时吉祥也醒了,喝干了水壶。
如意趴在窗边,看着外头,“这里不是颐园我们为什么在马车上?”
坐在车辕子上赶马车的鹅姐夫说道:“颐园闹瘟了,是水痘,鹅姐要我把你们送的远远的。”
毕竟还小,没有见识过出痘的可怕,吉祥居然还很庆幸,说道:“太好了,这样我就不用在仓库里搬砖、搬一桶桶死沉死沉的油漆。不就是出痘嘛,爹娘还有如意娘不是都出过?就当休息了。”
鹅姐夫都气笑了,“混小子,还以为出痘是什么好事,爹娘小时候没熬过这一关的同龄孩子都死绝了,他们没有机会长大。”
如意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我们躲到什么时候?”
鹅姐夫说道:“水痘过人太快了,一般人家的孩子,很难躲得过去,咱们就是能拖一天是一天,这个病越晚一些得了,症状就越轻。”
如意娘也是过来人,“在前面发病的孩子死的多,后面发病的孩子活下来的多,鹅姐夫说的对,能躲一天是一天。”
正说着话,马车驶入一条宽广笔直的石板大道,大道两边没有任何人,也没有房子,只是石头雕刻的大象、骏马、还有类似文臣武将打扮的石像,很是气派威武。
如意好奇,“这是什么地方?”
吉祥说道:“这个马雕的好看!等我有力气了,就爬上去骑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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