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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戈培尔的嘶吼(第1页)

上一回咱们说到,盟军在踹开了意大利的“南大门”之后,原以为能上演一出“直捣罗马”的快意恩仇录。可没想到,这亚平宁半岛的“靴子”,不仅踢着硌脚,里面还灌满了泥。凯塞林元帅,这位德国的“防守大师”,硬是利用意大利那多山的地形和连绵的秋雨,构筑起了一道道让盟军头疼不已的“古斯塔夫防线”,把巴顿和蒙哥马利这两位性格迥异的“王牌”,都给死死地拖在了那不勒斯北部的泥泞山谷之中,寸步难行。

意大利战役,从一场预想中的“闪电突击”,彻底演变成了一场考验耐心和后勤的“堑壕消耗战”。

然而,就在英美联军还在为如何啃下卡西诺山这块硬骨头而挠头的时候,他们可能没有意识到,在整个1943年的世界战争大棋盘上,意大利,其实只是一个次要的、甚至是具有牵制意义的“侧翼战场”。

而在莫斯科,刚刚品尝了斯大林格勒伟大胜利果实的斯大林同志,也同样在摩拳擦掌,准备在即将到来的夏天,发动一场更大规模的反攻,将德国侵略者彻底赶出苏联的土地。

双方,都在舔舐着伤口,积蓄着力量,像两头受了重伤但依然凶猛的巨兽,将他们最后、也是最精锐的赌注,悄悄地压向了地图上那个被称为“库尔斯克”的、巨大的突出部。

在经历了斯大林格勒的惊天逆转和第三次哈尔科夫战役的惨烈拉锯之后,1943年初春的东线战场,暂时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这寂静,并非和平的降临,而是双方在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之后,如同两个受了重伤的巨兽,各自退回自己的巢穴,默默舔舐着伤口,积蓄着力量,准备着下一场更致命的搏杀。

自1941年6月22日“巴巴罗萨”行动开始,到1943年初,这场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庞大、也最残酷的陆地战争,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台无情的“绞肉机”。其吞噬生命的速度和规模,早已突破了常人认知的极限:

苏联的代价:据战后较为可靠的统计,在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里,苏联在军事和非军事领域的总伤亡(包括阵亡、失踪、被俘、以及因战争导致的饥饿和疾病死亡),已经超过了骇人听闻的一千一百万人!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国家都彻底崩溃的数字。虽然苏联依靠其广袤的国土和庞大的人口基数,依然拥有着德国所不具备的、近乎“无限”的人力储备,但这种惊心动魄的消耗,也已经让这个国家流尽了太多的鲜血。

德国的代价:而德国及其仆从国(罗马尼亚、匈牙利、意大利等),在东线也同样损失惨重。其伤亡总数,也已超过三百万人。虽然从绝对数字上看,比苏联要少,但对于德国这样一个人口和资源都相对有限的国家来说,这个损失同样是致命的。更重要的是,在莫斯科的冰雪和斯大林格勒的废墟中,德国损失的,是大量在战争初期跟随“闪电战”一路打过来的、经验最丰富、训练最优良的“精锐老兵”。他们的损失,是后期匆匆征召的新兵所无法弥补的。德军的战斗力,实际上已经出现了一个难以逆转的、结构性的下滑。

前线的士兵们,无论是苏联红军还是德国国防军,都已经陷入了极度的疲惫和麻木之中。战争,已经进入了最残酷的“拼刺刀”、“拼消耗”阶段。比的,不再仅仅是战术的精妙,更是国家意志的坚韧和血肉的厚度。

1943年初春的第三帝国,从地图上看,依然是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庞然大物。它的军事力量,部署在从挪威北角到希腊克里特岛的广阔战线上。

东线:依然是德军的主战场。超过三百万的德军及其盟友,像一道漫长而又脆弱的堤坝,部署在从列宁格勒到黑海的、长达数千公里的战线上,准备迎接苏军即将到来的、更大规模的夏季攻势。

西线:也同样不敢有丝毫的松懈。超过一百五十万的德军,驻守在从挪威到法国南部的漫长海岸线上,像一群紧张的看门狗,时刻提防着英美盟军随时可能发动的、那传说中的“第二战场”登陆。这部分兵力,是绝对不能轻易调动的。

其他战区:在北欧,还有约三十万德军;在巴尔干,还有四五十万德军在与游击队纠缠;在意大利,为了防止这个“扶不起的盟友”彻底崩盘,德军也在准备向那里增派更多的部队。

这兵力,从数字上看,依然是“雄壮”的。但实际上,每一条战线都像一根被拉到了极限的橡皮筋,疲于奔命,捉襟见肘。

然而,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就在这场关乎帝国生死存亡的总体战已经打了近两年的时候,德国国内,却依然在维持着一种虚假的、近乎“和平”的幻象。

这,就得从希特勒上台时,对德国人民许下的那个“美好承诺”说起了。他当初告诉德国人民:“我带给你们的,不是军靴的咆哮,而是餐桌上的面包和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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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维护这个承诺,也为了维持国内的民心士气,直到1943年初,德国的战争动员,依然是“不彻底”的。大量的年轻人还在大学里读书;许多民用工厂的生产线依然在运转;柏林的剧院和音乐厅,依旧是歌舞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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