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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删不掉的软件（第2页）

就在这时，信息流顶端突然刷新了一条新动态。

【深渊低语·拾荒者】坐标：太阳系-东八区-北纬31.23°东经121.47°附近，未知星球，检测到异常高维能量波动残余，等级：未知（非登记在册类型）。能量特征：纯净、神圣、疑似……造物级？正在靠近扫描，希望不是哪个蠢货又在试验不稳定跃迁引擎。（配图：一张极其粗糙、由无数闪烁光点和扭曲线条构成的能量扫描图谱，中心位置有一个微弱但清晰的金色光点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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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昀的手指顿住了。他盯着那个异常精确的坐标，又看了看自己手机状态栏显示的定位图标，心头莫名地掠过一丝寒意。那个坐标……好像就是他所在的小区？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他嘀咕着，但准备卸载的动作却下意识地停住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张粗糙的扫描图谱。图谱中心那个微弱的金色光点，不知为何，让他想起了梦里……自己掌心溢出的星沙光粒。

他甩甩头，把这荒谬的联想抛掉。“巧合罢了。肯定是蹭热点的，看到我附近有啥热点事件了？”他试图说服自己，但手指却不由自主地划回了信息流，眼神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疑虑，扫过那些依旧在刷新的、光怪陆离的“星球朋友圈”。

那个庞大神圣的宇宙圣像带来的震撼似乎远了，但这个突然出现的、装满了“装逼犯”的“银河联网”，却像一根刺，悄无声息地扎进了他刚刚恢复平静的现实里。

而沈清昀也丝毫不知道自己昨天的梦，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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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星京城联合科学院，代号“深瞳”的宇宙观测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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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环形观测室内，数百块屏幕环绕着中央的全息星图。平日里，这里监测着太阳系边缘的引力波动、深空辐射背景、以及来自亿万光年外的微弱电磁信号。但此刻，所有的屏幕，无论大小，都被同一种东西占据——金色的光芒。

并非恒星的炽烈，也非星云的朦胧。这是一种无法用现有光谱完全解析的光芒。它从银河系悬臂之外、宇宙学意义上近乎“虚无”的巨引源方向渗透而来，如同宇宙幕布上晕染开的一滴金色墨汁，缓慢、粘稠、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神圣感。

“能量读数持续攀升……突破历史峰值阈值！”一名年轻的研究员声音发颤，手指在控制台上无意识地敲击，“它穿透了所有已知的星际尘埃屏蔽层，无视距离衰减法则……这不符合任何物理模型！”

“光谱分析……天啊，这成分……”另一位资深光谱学家脸色苍白，“它包含所有已知波长的光，但以一种……完美和谐的比例叠加！就像……就像‘光’这个概念本身被提纯了！这个光究竟是什么……”

观测主任陈明站在中央控制台前，眼镜片上反射着屏幕里流淌的金色光晕。他看似镇定，但紧握栏杆的手背青筋毕露。这光芒美得令人心醉，美得让人想要顶礼膜拜。然而，在“深瞳”工作三十年的直觉，却在他脊椎里注入一股冰冷的寒意。这种“完美”，这种无视物理规则的渗透，本身就意味着一种更高维度的、无法理解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