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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绝不会有人将那等天象之变归因于她篡夺大汉权柄,彻底执掌天下上。
又哪怕有人因那新提出的婚姻制度变革而对她有一番微词,在更多后来者意图争相上游的潮流之中,他们但凡选择在这尚未触及底线的变革面前非要站在乔琰的对立面,势必会有人趁着这样的天赐良机将他们给挤兑下去。
那么与其将时间门耗费在和乔琰对着干上,还不如看看能否在稳定时局上尽一份自己的力量,以防自己吃力不讨好,反而成了这出天灾面前的牺牲品。
毕竟,在乔琰早前的安排之中就有提到,在天下归一之后,那新一年的科举又将重启。
她会经由此路筛选出一批可用之人,将去年下放的人选中不合格的予以淘汰。
世家子弟里,位列这些人中的,可不在少数啊。
她语气坚决地说道:“和熹太后能在此种危亡局面之中令政权稳定,我大雍若还不能度过元昭二年的这出挑战,岂不是君臣俱是无能了。”
不过虽说在天灾面前,各州的百姓只怕都已感到麻木了,乔琰还是下达了三条政令。
这也是她早已在攻伐邺城得手之时便已有所盘算的。
其一是,冀青兖豫四州比之其余各州少了数年积淀,灾变又来,难免有顾之不及之处,当减免五成税赋,为期一年,余下各州,减免税赋三成,同样为期一年。
此为天下初定的权宜之计。
那些并不过量却足额的税收几乎都要用在大雍各项建设之中,倘若始终对赋税行削减之道,正如令官员一味提倡廉洁一般,并非长久维系的策略。
其二,各州百姓原本该当在符合年岁之后所服之更役,严禁以“过更”之法请人代替,更不得以缴纳更赋来规避劳役,但这两年兵役和每年一月的更役都改为投身各地水利兴修、农田开垦之上,以保灾情当前绝无断水缺粮之事。
其三,各地的军屯原本是因备战之中快速积蓄军粮而设,眼下再无什么长安朝廷和邺城朝廷之间门的对立关系,按理来说是该当被取缔的。
但在各地征募兵卒陆续调整军队人数完成、各方因战乱而搬迁返乡的人口流动结束、田地荒地划分完毕之前,军屯的统一调配和高效生产还有其存在的必要性。
加之又有迎面将来的元昭二年旱情,姑且先将军屯的解散推迟两年就是。
她总结道:“减税赋,履更役,保军屯,再便是将乐平月报之上历年应对旱灾的集锦、备急方书等物都陆续送入四州境内。”
兖州豫州境内此前有枣祗这位屯田校尉的主持,如今其虽就任于大司农麾下,仍旧可以调派到那二州地界上督办事务,乔琰是不太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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