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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第2页）

“李然，你爱他吗？” 叶医生的声音打破了诊疗室里短暂的寂静，语气平和却又带着不容回避的犀利。

“不。” 李然几乎是脱口而出，回答得干脆利落，可那微微攥紧的衣角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那你为什么忘不掉他呢？” 叶医生目光紧紧锁住李然，眼神里透着洞察一切的敏锐，似乎想要直直地看穿他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李然瞬间沉默了，他紧咬下唇，嘴唇都快被咬出血来，双手不自觉地在膝盖上反复摩挲，像是要借此摩擦出一个答案。许久，他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眼中满是挣扎与痛苦。

“你给我说说你记忆里的司夜痕是个怎样的人吧。” 叶医生放缓了语气，试图用温和的口吻引导李然打开心扉。

李然咬着牙，强忍着内心如潮水般翻涌的煎熬，缓缓开口：“他是一个很可恶的人，做过许多让人难以原谅的事，可同时，他也是一个很可怜的人。

他就像是被囚禁在无形牢笼里的囚徒，周身被枷锁束缚，可讽刺的是，所有人都盲目地把他当作神明一样供奉，对他的痛苦和挣扎视而不见。”

说到这儿，李然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叶医生手中记录的笔悄然停下，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专注地看着李然，轻声吐出两个字：“继续。”

“我救不了他。” 李然的声音低得近乎呢喃，像是在对叶医生倾诉，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满是无力与挫败。

“你为什么救不了他？” 叶医生追问，身体微微前倾，试图拉近与李然的距离，给予他一种可以依靠、能够倾诉的安全感。

“因为只要是在那个世界，他就是高高在上却又身患重病的囚徒，他的病深入骨髓，根本不可能不犯。而我，也不可能永远留在那儿，陪他困在那无尽的牢笼之中。”

“可你最后还是帮他解脱了。” 叶医生陈述着这个既定的事实，语气平淡却又仿佛蕴含深意。

“是。” 李然简短地回应，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可紧握的双拳却青筋暴起。

“为什么？” 叶医生步步紧逼，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似乎笃定李然隐瞒了最重要的真相。

“因为我想要离开。” 李然再次给出一个看似合理的答案，可眼神却飘忽不定。

“李然先生，请不要对医生说谎。” 叶医生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如同敲响的警钟，在诊疗室里回荡。

李然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身子微微一颤，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低声说道：“因为我知道我陪不了他千百次轮回，他都谋划了那么久…… 才等来一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