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读书

第15章（第3页）

墨?F，出生年月不详，父母不详，反正自打有记忆起，他就是一个人，不，是一条蛇，在兰河山山林间游荡。

兰河山很大，大到过了许多许多年，墨?F从筷子粗细一条小黑蛇，长成成年男子手腕粗细的威风凛凛的大蛇，他还没有将兰河山游遍。

不知道是哪一天，吃饱了的墨?F准备去溪边的树上小憩，没留神爬上了一根已经朽烂的树枝，啪的一声，掉进了小溪里。

晕头转向在水里泡了许久，终于爬上岸时，已经到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地方。

有许多两只脚的动物在河边平平整整的地里走来走去，不知道在干什么，远处有一些大大小小方方正正的小盒子，有的上面还冒着袅袅青烟，间或有两脚兽的幼崽大声嚎哭的声音，把墨?F吓得直往草丛里躲。

临近傍晚的时候，两脚兽们三三两两离开田地，往小盒子里走，墨?F实在是好奇，便悄悄跟在其中一个后面，爬进了那人的小盒子。

原本盘踞在房梁上的青蛇和墨?F打了一架，然而哪里打得过打遍兰河山无敌手的墨?F？当下屁滚尿流，趁着夜色深重，溜之大吉。

墨?F莫名其妙取代青蛇，变成了那家人的家蛇。所谓家蛇，是人类一厢情愿的说法，在家里看到蛇会主动避让，不会打死或赶出去，他们觉得，住在家里的蛇会保佑一家平安。

两脚兽原来是叫做“人”，他们住的小盒子就是他们的窝，不像墨?F他们独来独往，人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住在一起的，墨?F每日里就躲在房梁上的阴暗角落，看着下面那几个人在干些什么。

这是个年轻的四口之家，一对夫妻带着一儿一女，墨?F在适应了几日后，觉得这里有地方遮风挡雨，比山林里好多了，便住了下来。

两个小孩慢慢长大，女儿嫁了人，不再经常出现，儿子也娶了新媳妇，那一天实在是太过热闹，过了许久，墨?F都不曾忘记。

到处都是扎眼的红色绸布，锣鼓声，鞭炮声，一整天都未曾停歇。

那个以前满地爬着滚着的混小子，一身喜庆的大红衣裳，满脸傻笑，手里牵着的，是同样一身大红衣裙的新娘子，两人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拜了堂，入了洞房。

新房是后来加盖的，已经被装饰一新，墨?F悄悄跟着滑了过去，看混小子嘿嘿傻笑着掀开新娘子的盖头，两人喝了交杯酒，一齐躺到了床上。

红艳艳的衣裳一件件被丢到了地上，墨?F看着两个逐渐变得赤裸的人纠缠在一起，突然有些不自在，便爬上了屋顶，不再偷偷看着。

只是那片刺目的、喜庆的红，却从此留在了他的脑海里，一直不曾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