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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启顺从地闭上眼睛,没有开口,也没有动。
雨声催眠,只是胳膊上的温度太过明显,扰得他一夜不得安眠。
整整五天,水黍乡的雨连绵不绝,卯着一股把去年没下的雨全都补回来的劲,不给一行人透气的机会,没有供电,大家也没有心情互动,只能用发呆与睡觉打发时间。
凌启总是做梦。
他心中挂着事,又没有很好的睡眠环境,每次醒来都头疼欲裂,晕得厉害。偏偏还记不起究竟梦见了什么,只知道每次醒来都觉心有余悸、患得患失,要缓个半天才缓得过来。
好不容易捱到第六日下午,千盼万盼中,屋外雨声终于慢慢低了下去,叫人有了盼头。
第八日清晨,凌启模糊转醒,就借着微光对对上威利的视线,对方的手正放在他额头上,把他吓了一跳。清?h在一旁关切地探过头,柔声问:“启子,你刚才做噩梦了吗?外面见出了好多冷汗。”
凌启不大清醒地应了一声。
他的确是又做梦了。
因为是被威利的触碰冷不丁吓醒,梦中所见没有来得及完全撤离眼前,恍惚还能记起梦中最后一幕是灌满了视野的水,很冷,他在向什么人求救,即使只是回忆,也能感受到梦中那股恐怖的濒死感。
“启子?”
“嗯……可能是吧。”凌启甩了甩头。他下意识地不太想回忆自己的梦,所以只是含糊回了一句,借着起身的动作自然甩开了威利的手,“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真的没关系吗?”
“没事。”
“没事就好。”清?h松开紧皱的眉头。她伸手递来纸巾,示意凌启擦擦汗:“昨夜后半夜已经停雨,刚刚老师和向导商量过了,我们估计最快下午就能回营地那边。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别等出发了才发现。”
威利点点头,站起身来:“山体排水还需要一点时间,你们先收拾自己的东西,保存好体力,其他不用急。在整队之前,身体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跟我提,我们不是非要急于这一时。”
刚睡醒的脑子还是懵的,凌启眯着眼,只是胡乱地点着头,脑袋上翘起的头发一晃一晃,乖得很。威利表情僵了僵,很快转身走开,凌启则在他背后被清?h好一顿揉搓。
乌云散去,屋子里终于有了二十几人该有的热闹,不少关系好队员也玩玩闹闹地收拾东西,清?h抱着自己的背包,眼神亮晶晶的:“雨停了,启子。雨停了就是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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