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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我笑了笑,“你知不知道,很久以前有一个人也叫这个名字,是我爹为了保护我亲手做的机甲人。但是他已经死了,挫骨扬灰,尸骨未存。还有那仅剩的几个忠心的侍从,无己,无功,他们都为了保护我去世了。爹死了,他们也死了,这世上我还能相信哪个人呢?”
无名没有回答我,只是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我努力地想把你做得和无名一模一样,但始终不会一样吧。”我有些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无奈地摇摇头,“唉,只能和没有感情的机甲说话,我做人是不是太失败了点?”
“谷主是堂堂中原乱花谷一谷之主,万人艳羡,谈何失败?”
“说起来,真不知道那些人羡慕我什么,”我自嘲地笑笑,抚摸着手里的白玉面具,“好像什么都有了,但却什么都没有。如今我能真真实实握在手上的,也不过这一块面具罢了。”
“……”无名迟钝地看着我,以他那简单的脑子恐怕已经被我绕得乱七八糟了。
“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呐,古人诚不欺我。”我大笑几声,可并没有人应我,我只能将目光专注投向苍凉无边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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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我早早地前往夷山山顶。此时正是五月初的好天气,四月将将过去,古话称四月为“槐序”,是桃花盛开的好时候。夷山上的桃花开得很旺,漫山遍野地铺过去,似是卷了一地粉白海浪。要到山顶时,远远地看见顶峰桃林中筑有一个小亭子。亭子里依稀坐了一个人,背对着我,正面朝远山安静地喝茶。隔着层层桃花林看她,只是觉得我抓不住,也握不住。
她来的这么早。
我没有耽误时间,加紧步伐,很快到了亭中。她听见脚步声,微微侧过头看着我,从未被岁月侵蚀过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君桥,你来了。”
她还是与我记忆中一样,不论是我幼时的记忆,还是我二十余岁时的记忆。我已经老了,而她依然这么年轻好看。她仍穿一身素白的长衣,长长的黑发披散在背后,几缕青丝随着吹过的微风轻轻浮动。她的腰间还挂着几年前那个玉葫芦,葫芦似乎一直被她精心收于身侧,玉质的表面一点点破损都没有。
“你来的真早毒匙。什么时候来的?昨晚吗?”我在她对面坐下,拿起她面前的水壶向自己杯中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小口后才忽觉,壶中竟然不是茶,是酒。
南泱手里一直拿着酒杯,眼睛悠悠地在酒面和我的脸上扫了两圈,轻声答道:“无事可做,三天前便上了山。你来得也很早,什么时候到的?”
我注视着她的脸,轻笑一声:“刚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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