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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和!开门!!」林书学突地吼出声,和它同时响起的还有那震耳欲聋的踹门声响,他额角的青筋凸起跳动,眼内的血丝攀上,但无人回应他。林书学再次握拳击打木门,沉闷的声调于他耳中变成了催命的丧钟,恐惧把他的心撕裂开一个口子,而后渗入、生长。
「林时和!!!」心脏的鼓动让林书学的血液跳跃,喉间到肺部的压迫感令他的额角与手心渗出汗液。林书学的嘶吼仍然没有得到回答,躲在里面的人似乎真的死了。
林书学本应该想到翻找出工具箱内的榔头去砸烂门锁,但他没有。而从头到尾都平静的立在一旁的人却没有提醒林书学的想法,他怎么提醒呢?一个害怕林书学的可怜人,只需要躲在边上瑟缩、发抖就够了。
但安商乐知道自己得这么做,只不过他要人为地让这段时间变得更长一些。
再长一些。
安商乐如今无法分辨自己是兴奋或是平静,他的指尖相互摩挲,藏于口中的舌面刮过犬齿。多流点血吧,林时和。安商乐想,让你身体的血都流干吧。
滴答。滴答。滴答。
一秒,两秒,三秒。
安商乐终于开口:「家里有榔头。」
咚!咚!咚!
门开了,浴室里有一个浴缸,浴缸被盛满了红色的水,而水里长出了一个人。一个安静安详的人。男人怔愣在原地,随后响起悲鸣。接着那丛水里生长出来的人被拔出,带起哗啦的水声,搅起的雾气和难闻的血味。
干净洁白的毛巾被一双手抽下,它颤抖着将其压在闭眼的人的手腕。林书学跪在被打湿的瓷砖之上,任凭稀释的红色侵入膝盖的衣物。他在不停地发抖,低声一遍遍喊着儿子的名字。
像是在祈求,在忏悔。毛巾上晕开一个红色的小点,然后它逐渐扩大。红色沾上林书学的指腹,刺入他的瞳孔。而他的儿子还在沉睡,神情是解脱后的安详。
「时和......别吓爸爸......」
这位父亲的眼角淌下泪水,似人,也似鳄鱼。
这位悲痛欲绝的父亲抱起儿子离开这儿时,幽幽望向安尚乐。
他又变回那个随和淡然的继父,林书学朝她说:
「小尚,你能不能不要刺激时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