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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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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会有意余家,所以我代表父亲前来悼念怀程兄,关于合作事宜,这也是我今日来的目的。”

“不可能,我哥不会和你们合作,余家更不会,你还是走吧。”余怀笙对此嗤之以鼻。

“三少爷,先别急着拒绝,我们是有筹码的,和我合作对你们也并无坏处。好好考虑一下。我等着你的消息。”桥本椿野微微点头,又看向一旁的宋璟,惊讶地说:“想不到在这里还能遇见宋小姐,也对,宋小姐与怀程兄夫妇是旧友,理应来的,三少爷还没想清楚,我也不宜久留,再会了。”说完转身离去。

“你姓宋,那你是宋璟对吗?”余怀笙转身看向宋璟,“是,可,你为什么会认识我?”宋璟有些疑惑。

“家兄提起过这个名字,我想应该就是你。”

宋璟笑着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便随着林瑛去灵堂吊唁。

“林小姐,这是怀程哥和苑苑姐的孩子吗?”宋璟看着林子里下人手中抱着的一个孩童。

“是啊,还那么小,就失去了双亲。”林瑛随着宋璟的目光看过去,满眼的心疼,点到为止,宋璟不再过问。

宋璟临走前招呼一个佣人,递给他一本书,轻声说道:“这是你们三少爷不小心落下的,烦请你亲自交于他手。”

“好的,小姐,您慢走。”佣人点头应下。

“少爷,您落下的书被一位小姐捡到了,她让我转交给您。”佣人将书拿到余怀笙眼前。

“我的?”他疑惑地接过看了一眼,随即说道:“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他认出了这本书和书房里余怀程没看完的那本书是一样的。他装作无事发生,将书送回自己房间。

城南报社,“吴先生,我今日见到了余怀笙,但来往的人过多,我不好多说,我把书留给他了。”

“嗯,先这样吧,我们要先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对了,今天商会的桥本椿野也去了余家,但余怀笙对他很抗拒,桥本椿野想和他合作,当下余怀笙的态度还不得而知,林建业最近很不寻常,他似乎等不了了,余家现在还没缓过神,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吗?”

“我们什么也做不了,现在的局势很不明朗。”

一直到深夜,余怀笙再次推开书房的门,直接拿起桌上的那本书和手中的书比对,确认无差异,《沉沦》为书名,书中并没有任何答案,余怀笙能敏锐的察觉到事情的重要性,却有不能拨开迷雾的无力和迷茫,谜团与真相交织,使他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余怀程的死,刘祥的身份,似乎还有更多未知的危险,他想从书中得到他想要的,他觉得这一次他终于无限接近答案,尽管那很漫长。

在之后的几天内,窑县失守,田守义倒戈,因损失惨重,放弃窑县,撤出兵力,杨沿随残军撤回冀城,一时间,风云变幻,窑县人民惨遭杀害报纸传遍大街小巷,所有人只有无声的愤恨。

杨沿回来后第一时间去了余府,他也才刚得知余怀程已经离世了。

“军长”

“我现在已经不是军长了,回来了就好,”余怀笙面无表情的说。

“田守义早就和日本人勾结在一起了,还有那个刘祥,他们都是一伙的,是田守义看不惯他,才除掉刘祥,想一人向日本人邀功,他毫发无伤,咱们就是个笑话,都是他们的垫脚石。”杨沿极其气愤又难过的讲述着。然而听完后的余怀笙始终没有再发一言。杨沿想再问,余怀笙先开口:“我知道了,你也辛苦了,先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之后再说吧。”杨沿对余怀笙漠不关心的态度有些不满和无奈。最终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了。

待杨沿走后,余怀笙一人来到书房,又拿起了那本《沉沦》,脑海中闪现无限的思绪,究竟是什么意思,哥,你想告诉我什么,窑县沦陷,军官投敌,日军正践踏着我们的家园,余家还能安居一方吗?

城南报社,“小宋,角堇已经牺牲了,今后将由你接替他继续与秋林联络,你的代号是黄芩。”

日军在窑县里张贴布告,大肆搜捕共产党和地下党员,扰乱了革命的阵脚,余怀程夫妇的离世使余怀笙和林瑛的婚事延期了。

多日后,桥本椿野再次造访了余经源父子,面对余经源的鄙夷与不屑,桥本椿野仍能从容不迫地应对并说明来意:“余先生,您能听明白我的意思吗?这件事本来是和怀程兄谈的,只是他突然离世,况且军队来到冀城后,公司的情况正在急转直下,我与怀程兄相识自是不会不理,这是当前最好的选择了,上次我来时已经和怀笙少爷提过,不知考虑好了没有。”

余经源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余怀程竟然会私见日本人,余怀笙似乎另有打算,便让父亲回房休息,待余经源走后,余怀笙才开口:“你是中国人?”

“十六年前,桥本井郎救助了身处绝境的我,并收我为义子,所以,从那时起我就已经决定效忠于日本人。”

“这是叛国的死罪,日本人未免太猖狂了,如果余家真的与日本商会合作,也是自毁前路,死路一条。”余怀笙并未想到桥本椿野竟会告诉他缘由。

“当前的局势你再清楚不过了,奸佞当道,真正有心抗战的不过寥寥数人,你以为你的正义心能抵挡得了枪林弹雨吗?不如提前看清前路。”

“你说再多也是白费口舌,你们这样的卖国之人也终究会被遗弃。”

“你们余家人还真是······都一样。”桥本椿野留下的话令余怀笙不解,但不等他细想,就收到一封信,只有一行字:只有你走下去,余怀程才不会枉死。请你等下去。

余怀笙牙关紧闭,将手中的信纸攥紧,眼中尽是愤怒,他实在想不明白究竟是谁一直在拿余怀程做文章,是在引导他吗?他知道余怀程是被人迫害的,调查又从何下手,是日本人还是仇人,走下去?前方的是哪一条路?是被迫前行的不归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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