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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和帝目光渐渐柔和,眼中隐约露出些许动容与遗憾。
“终究是朕从前负了她。”
越青君唇角微弯:“父皇。”
“阿娘曾说,心悦一个人,不必说出口,也不必让他知晓,只要默默看着他,默默喜欢他,便是一件极幸福,又幸运的事了。”
“她从未觉得您负她,心悦您这事本身,便足以让她欢喜。”
“未有遗言,只因她心无遗憾,唯有这是牵挂,借莲寄情便足矣。”
章和帝脑海中那道身影越发清晰,他甚至能想象出对方牵着幼童的手,悄悄看一眼自己,心满意足后又默默离开,母子二人行走在深宫里,却是那样的恬静怡然,知足安宁。
那样的女子,那样的深情,与宫中其他人全然不同。
宫中不乏与世无争,默默深爱,不求回报的人设,可既入这后宫中,那必然有所求,既有所求,便无法做到真正的不求回报。森*晚*整*理
可死去的人不同,死去的人再不能开口,那她是何形象,全凭生者如何说。
卫无瑕是皇宫中的边缘人,他的生母更是未有几句文字记载,连从前侍奉的两名宫人都已或去世或离宫,往事如何,还不是越青君一张嘴的事,尤其他说的还都是难以查证的琐碎小事。
这是一个绝不会翻车的人设。
章和帝看向越青君,对上他一双杏眼,微弯含笑时最是迷人,只觉得这双眼睛里满是真诚与温柔,还有努力克制的孺慕与喜爱,看着这双眼睛,便仿佛在闲日中泛舟游湖,悠然自得。
与他母妃一般,却又比他母妃更多几分从容。
心中难得生出几分愧疚。
“这些年,是朕疏忽了你与你母妃。”
他想了想道:“你也该出宫开府了。”
“儿臣无意成亲,孑然一身,更愿在宫中陪伴父皇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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