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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若他不是父亲的孩子,又怎会和父亲长得相似?可若他是父母所生,又怎么会没有那块胎记?
还有,季雨棠一介小女娘,年前才随家人从寿州到汴京,她怎么会知道这些隐秘的事情?这也太荒唐了。
那会不会是季雨棠想要自保,便捏造一个谎言欺骗他,好让他为之所用?
想了一路,直到走进牢房,看到薛钟带着几个下属停在季雨棠的牢门外,谢淮初才把这些杂乱的思绪从脑袋里赶出去。他扫了一眼那几个下属,果然看到其中还有大理寺中负责刑讯的邓允。
这是薛钟办案的一贯作风,他坚信人是贱骨头,不打不招。所以不管是什么嫌犯,不管调查的证据如何,先按住了一顿好打,直把人打得气息奄奄,再开始审讯。
薛钟这法子凶残无理,但他有个官至首相的舅舅处处维护,大理寺的同僚们也只能听之任之,不敢违逆。饶是刑部尚书卫佂,也只能在口舌上讽刺他几句。
“薛大人。”谢淮初行礼问好,“是要对季娘子用刑?”
薛钟眼皮也不抬道:“是啊。”
面对这样的上司,凡事不能硬着来。谢淮初道:“哎呀,这里是在污秽,气味也是极其难闻。不如先让属下来审讯,您到个干爽的地界儿喝茶吃果子,待属下审讯完毕,把结果呈给您如何?”
薛钟打量着谢淮初,似笑非笑:“呦,谢大人的官做到几品来着?我怎么不记得了?”
说着,他环视身边的下属:“来,你们说说,谢大人是个几品官来着?”
狗腿下属附和:“不过是个从七品的官,有甚脸面指使薛大人?”
谢淮初连忙赔罪:“薛大人折煞属下了,属下只是想为大人分忧。大人,您昨日被刑部尚书他们讽刺,属下实在是看不下去,所以想着帮您尽快审问出个结果给官家交差,也好打一打那起子人的脸面。”
薛钟脸色稍缓,他昨日被下了好大的脸面,心里烦闷至极,偏偏调查毫无进步,只能从季雨棠嘴里撬出结果。这会儿正烦着,谢淮初这家伙又出碍眼,脾气难免大些。
想着舅舅递来的消息,户部尚书秦文渊准备告老还乡了,应该就是谢淮初他爹补谢禛上。又想到舅舅叮嘱他要对谢淮初和善些,最好找机会提拔提拔他,日后跟谢禛提起来也算是个人情。
“算你有心,唉,本大人确实受不了这气味。算了,今日你来审讯吧。”薛钟招呼着众人离开,末了又道:“我把邓允留给你?”
谢淮初连忙推脱,他可镇不住邓允这个瘟神。
薛钟也就是客气客气,见他拒绝,便带着人离开了。
“哎,谢大人。”一道女声传来,谢淮初抿紧唇走过去。
“季娘子,可否告知在下你是从何处得来的这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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